
板床上,身上盖着薄薄的棉被,却仍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。窗户开着一道缝,外面是淅淅沥沥、似乎永无止境的雨声,敲打着锈迹斑斑的防盗网和楼下杂乱无章的违建屋顶。 这里比不上北林市机械厂那间虽然破旧但充满烟火气的家属楼。那里有熟悉的邻居,有能晒到太阳的小院,有儿子虽然令人担忧但终究在身边的身影。而这里,只有陌生的方言,潮湿逼仄的环境,和日复一日、望不到头的思念。 她的身体像一盏快要熬干的油灯。多年的辛劳,丈夫早逝的打击,尤其是儿子出事入狱带来的巨大悲痛,早已掏空了她的根基。来到南方后,水土不服,加上心里始终憋着一股无法排遣的郁气,咳嗽的老毛病非但没好转,反而越沉重。起初只是夜里咳得睡不着,后来白天也止不住,咳得狠了,整个佝偻的身子都缩成一团,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痰...